作者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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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东 (1936.1.1-2023.7.10） 生于北京顺义区南彩镇坞里村；1960年毕业于北京外语学院（现北京外国语大学）法文系，留校任教；1961年至1964年到瑞士日内瓦大学进修法语；在中国驻瑞士（1964-1967年）、法国（1973-1980年）、卢森堡（1983-1986年）、乍得（1988-1992年）大使馆工作，先后任二等秘书、参赞（代办）、大使等职；在外交部西欧司和非洲司工作时，历任副处长、参赞、大使等；1987-1988年，率领中央六部委讲师团到湖北省执教，任讲师团团长；退休后，曾应聘担任一些市、公司的顾问。

本文内容

1977年6月25-26日，应法国维埃纳省（la Vienne）省议长费尔南·舒斯布尔（Fernand SHAUSSEBOURG）先生的邀请，我们夫妇趁周末去他的家乡圣萨万（Saint Savin）做客。

法国维埃纳省议长费尔南·舒斯布尔夫妇和作者周振东夫妇在圣萨万。图源：作者提供

圣萨万市位于法国中西部，距巴黎车程2.5小时。舒斯布尔先生从巴黎出发开车接我们一起去。满头白发的他驾车技术不弱，一面飞快开车，一面与我们聊天，不时还做一些夸张的手势，吓得我们不敢多说，只盼望早点儿到达目的地。难怪瑞士人嫌法国人开车快，骂他们“法国佬”！我们却佩服这位不服老、充满活力的老头。

次日，大家正用早餐时，有人敲门，舒斯布尔先生立即把来访者请进客厅。舒斯布尔先生是当地的省议长，选民来访，不管何时，他都接待。我们用完餐，他们还在谈。等他送走客人，早餐早凉了，他却不在意。夫人嘟囔说他总是如此。

我们同圣萨万市政委员们进行了交谈，了解当地的生产、生活情况，并参观加尔唐普河畔圣萨万修道院及其著名的壁画。

圣萨万加尔唐普本笃会修道院教堂 图源：网络

坐落在加尔唐普河畔的圣萨万（Saint-Savin-sur-Gartempe），这个千人小镇，可以说是为修道院而生，而修道院地下墓室是为供奉圣萨万与圣西普里安两位殉道圣人遗骨而建。

公元800年，查理曼大帝下令建院，821年正式奉行本笃会会规。现存教堂主体在1040-1100年修建完成。同时，为向大字不识的民众传授宗教教义，拱顶描绘完整旧约故事，墓室刻画圣徒事迹。

16世纪法国爆发宗教战争，建筑群大多被毁，唯独主教堂侥幸留存，17世纪后期重修修道院配套建筑。法国大革命后，修士被驱逐，为保护文物，壁画曾被白灰覆盖，千年彩绘被埋没。直至19世纪，古迹保护专员、著名作家普罗斯佩·梅里美（Prosper Mérimée）考察时发现修道院壁画，立即列入法国首批国家级古迹名录，主导多次修复，使其重见天日。

修道院内留存面积超700平方米的壁画，是罗马式时期规模最大、叙事最完整、色彩保存最好的壁画群，被誉为罗马式西斯廷教堂。举世闻名的中世纪完整壁画瑰宝终于1982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这个保护文物的故事与我们在某些特殊时期为保护文物的有些做法是不是如出一辙？为保护壁画，修道院内不许拍照。

圣萨万修道院内部 图源：网络

修道院穹顶壁画 图源：网络

壁画诺亚方舟 图源：网络

壁画细节 图源：网络

第三天，舒斯布尔夫妇带领我们参观圣萨万地区的小麦生产合作社。中午，圣日耳曼市政委员会为我们举行招待会；下午，参观圣萨万地区的老年妇女协会的工作展，还参加了一个农村节日活动。日程满满当当，丰富多彩。

使我们惊讶的是：人们在巴黎，在政治论坛上是政敌，相互间争论得面红耳赤；而在家乡，各派却能和睦相处，甚至是好朋友。在法国家庭中，容许不同派别共存：夫妻、子女，选举时各投各的票。后来当选法国总统的密特朗（总统任期1981-1995）是社会党领袖，法兰西第五共和国第一任左翼总统，而他弟弟则属于戴高乐派。

闲聊中，我问舒斯布尔先生是怎么和夫人认识的，他笑说：“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他指着不远处的加尔唐普河说：“一天清晨，我在河边散步，遇上了她。我们就一个问题争论起来，顺河边走了一个来回，一边走一边争，两个人的看法最终也没统一，于是我们两个人就决定结婚了。”

当地报纸《中央快报》报道我们的访问说：“两件事情提高了圣萨万的地位：一件是国内的，即刚刚在巴黎夏乐宫开幕的圣萨万修道院壁画展；一件是国际的，即中国大使馆的外交官到这里考察。”该报道说，这是一次友好、轻松、不拘于外交礼节的访问，中国外交官的访问增加了该地区的知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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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周振东

图片 | 作者夫人柯忆提供及来源于网络

编辑 | 察-看天下（外交官说事儿） 贾贾